对于“灵命塑造运动”,魏乐德 (Dallas Willard) 有三个担忧

我们是否有可能努力错方向了?

Christianity Today December 7, 2022
Illustration by Xiao Hua Yang

我年轻的时候有幸见证了基督教灵命塑造运动的兴起。

现代模式的灵命塑造运动开始于1978年,当理查德·傅士得 (Richard Foster) 撰写了如今已成为灵命塑造标准教科书的《灵命操练礼赞》。此书出版后短短几年内,原先没听过“独处、静默、冥想” 等概念的基督徒也开始有了这样的灵命操练。

随着这样的好现象不断增加,傅士得注意到许多基督徒是独自做着灵命操练,很需要别人更多的引导。于是在1988年,他邀请魏乐德 (Dallas Willard)、我、及其他一些人跟他一起组织一个名为 Renovaré (拉丁语意思为“更新”) 的灵命塑造事工。

魏乐德在南加州大学担任哲学教授40年,是福音派及新教主流灵命塑造运动中最重要的先驱之一。他是傅士得的挚友,事实上,是魏乐德先教傅士得关于灵命塑造的知识。而灵命塑造也不是基督教信仰里的新鲜事,而是根基于久远的教会传统。

在灵命塑造运动的初期我们经历了不少的阻力。一些福音派人士觉得我们传递的信息很危险,是魔鬼的工作。他们会聚在我们办的小型特会外面,举著 “警醒: 新纪元运动是异端” 之类的牌子。但灵命塑造运动还是持续成长。

与魏乐德深交的数年之间,傅士得一直鼓励魏乐德将与灵命塑造有关的知识写成书。魏乐德最终写了多本有影响力的书,如《灵性操练真谛》;《心灵的重塑》,及他的代表作《21世纪天国导论》。

其他不少人也加入为灵命塑造运动而努力。尤金·毕得森 (Eugene Peterson) 的不少著作都成为畅销书。天主教思想家如托马斯·默顿 (Thomas Merton) 和亨利·努文 (Henri Nouwen) 的书也被长老会和卫理公会 — 甚至一些浸信会的基督徒随身携带。詹姆斯·休斯顿 (James Houston) 在维真神学院 (Regent College) 为灵命塑造运动建立学术基础。1992年,魏乐德在富勒神学院 (Fuller Theological Seminary) 的教牧博士学位开了最受欢迎的一堂课: “灵命及事工”。也因为这堂课太受欢迎的关系,富勒神学院聘我做魏乐德的助教,我一做就做了快十年。

2005年,我们在丹佛举办 Renovaré 的国际特会,有超过2,500人参加了这个特会。我走进会堂的时候有点不知所措。我跟傅士得说:“局势完全变了。不到20年,我们就从整天被开罚单的人变成了主流。”

这是真的。局势完全变了。越来越多牧师和会友开始读跟灵命塑造有关的书籍。不少其他与灵命塑造有关的事工也成立了。基督教出版社为灵命塑造另创了书籍系列跟专区。大学及神学院也开始有研究所程度的灵命塑造课程。

我还注意到甚至连牧师的头衔都变了;教会职员里有越来越多的 “灵命塑造牧师”,而不是 “教导型牧师” 或 “门训牧师”。

但在那十年里,我还私下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魏乐德对灵命塑造运动的未来有严重的担忧。

先知性的担忧

直到2013年魏乐德去世的这些年间,我跟他就灵命塑造运动的兴起有了几次深入的谈话。魏乐德跟我说,他很高兴人们对灵命塑造有兴趣,因为这表示教会里的人感到灵里饥渴,有属灵的需求。

但他担心这个运动的焦点会变成灵命操练的“实践”,而不是灵命操练原本的“目的”。魏乐德觉得这最后会退化成对 “方式” 的过度关注 — 关注 “如何” 操练灵命而不是 “为何” 操练灵命。

魏乐德还担心教会误把灵命塑造视为增长教会人数的工具 — 但因为灵命操练应该无法让聚会人数成长 — 教会领袖会因此将灵命塑造归入教会众多事工的其中之一,而不视它为教会使命的核心。

最后,他担心各种不同的灵命塑造事工会相互竞争 — 而不是合作 — 只为了证明自己的事工最有效,以及为了事工能存活下去。

近十年来我一直在反思魏乐德的这些担忧,我开始觉得他的担忧是先知性的。今天,人们非常强调每个人独自进行属灵操练。几乎每周我都会收到一本关于基督徒成长的新书,也几乎所有这些书都是关于一种特定的属灵操练方式,比如放慢速度、独处、禁用科技产品、九型人格、写感恩日记、或制定人生原则。他们在强调“如何” 操练某种方法的同时也强调会从中得到什么样的益处,但他们往往忽视要帮助读者真正理解“为何”要如此操练自己的灵命。

我确实常看到教会努力想把灵命塑造融入会众的日常生活里。虽然很多教会都有灵命塑造及门训计划,但这些计划、小组、活动常常独立于其他部门在运作。教会没有把灵命塑造视为所有基督徒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个层面。

而我也已经见到 – 甚至是亲身经历过 – 魏乐德曾警告过的那种灵命塑造事工及团体间的互相竞争。我很少见到魏乐德认为应该有的那种合作关系。

在我们最后几次谈话中,我问魏乐德,如果他的担忧成为现实,会有什么危险?他回答:“(基督徒) 生命无法被转变得更像基督的危险”

这就是问题的核心: 基督徒灵命塑造的重点在于“塑造” — (基督徒) 被塑造有基督的形象 (林后 3:18;加拉太书 4:19)。重点不在于训练、计划或方式。而是:人们是否越来越像基督?这是魏乐德最关心的问题。

担忧#1:只有操练却没有生命的改变

由于魏乐德已经过世,我最近进行了一次 “聆听之旅”,并与他最亲密的几位同事和家人讨论了如果魏乐德还在,对于灵命塑造运动目前的状态及未来的方向会说些什么。我和傅士得、约翰‧奥伯格 (John Ortberg)、史蒂夫·波特 (Steve Porter);基思·马修斯 (Keith Matthews)、魏乐德的太太简·魏乐德 (Jane Willard),及他的女儿贝基·威拉德·魏乐德(Becky Willard Heatley) 都深聊过。这些谈话很有启发性且鼓舞人心,但也参杂些警讯及让人担忧的事。

要理解魏乐德的担忧,首先要了解他所提出的灵命塑造模型。而他模型的核心思想为“以基督的心为心”。魏乐德认为这句话的意思是,以耶稣的视角来看天父的品格、人类的天性,以及我们现今身处的上帝的国的真实状态。

在魏乐德的教学里,祷告、独处及背诵经文等操练只是灵命塑造的一部分。第二部分是圣灵的工作,第三部分则是学习因着知晓“神的同在及大能”而能以此视角来看待人生中所有的事件及试炼。

魏乐德的担忧之 一 而他也精准的预测到了 — 就是人们变成对灵命操练的方法 (虽然不可或缺) 感兴趣远胜过其他两个部分。他是怎么知道这会发生的呢?因为这些灵命操练的方法虽然有点挑战性,但很快就能有成就感。也因为要去衡量一个人的属灵成长并不容易,但要知道一个人是否完成了某项属灵操练很简单。如果我花 5 分钟祷告或15 分钟读一本灵修书籍,我会觉得自己做了一些“很属灵的”事。而这些行为可能会让我们有种与上帝很亲密的感觉。

Illustration by Xiao Hua Yang

但这也可能变成律法主义的行为,犯下跟法利赛人一样的错误。法利赛人禁食、捐钱及祷告都是为了 “被人看见” (马太福音6章)。律法主义是一种为了能 “得到什么” 的思维模式 — 例如认为我这周有禁食祷告,所以我能得到上帝的祝福。如果我们相信上帝会根据我们的灵命操练来给予处罚或祝福,我们的灵命操练很快就会变成律法主义。

几年前,我教会的一位女士觉得她每天必须有段 “安静时光 (读灵修书籍每天给的进度)” 才能得到上帝的祝福。很快她又觉得,如果她安静更久一点,就会得到更多的祝福。她的最高纪录是曾在祷告时间内一次读了七本灵修书籍。我跟她说,属灵操练的成果只有两种: 让我们与上帝更亲密的连结,以及给我们拒绝罪的力量。当她终于理解这一点时,她对属灵操练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

贝基·魏乐德·希特利 (Becky Willard Heatley) 和我聊到,她父亲担心这些属灵操练会被 “过度吹捧” 且与 “一个人的生命是否改变” 再也无关。 “他觉得这很危险,” 她说,因为这些操练最后变成了一种偶像崇拜 — “手段” 最后变成了“目的”。我们变得重视操练胜过重视上帝、打破罪的綑绑、及对自身灵魂的照顾。

《灵命塑造及灵魂关怀期刊》的编辑史蒂夫·波特 (Steve Porter) 和魏乐德的交情很好,他认为魏乐德对于过度吹捧属灵操练的担忧在于,它忽略了历史上、神学上、人类学上、及圣经经文中对于“为何”要有属灵操练的理解及教导。

关于这点,我其实亲身经历过。有次我被邀请在一间大型福音派教会中演讲关于灵命塑造。接待我的是这间教会的灵命塑造牧师,她很兴奋地跟我展示她在这个职位上做的事,以及询问我能给她什么意见、帮助她带领会众在灵命上成长。

她迫不及待给我看他们花了一年完成的大工程:一个户外的祈祷迷宫。我很惊讶,甚至有点震惊。这是一间福音派教会,而 “祈祷迷宫” 的概念在福音派圈子里常与异端操练有紧密的关联。但它在这里成了一个巨大又美丽的景观设计。她跟我说这个设计很受大家的欢迎。

我问了她几个问题。首先,为什么她会觉得上帝要她创造这个迷宫?她说,在祈祷迷宫里的经历让她的信仰有很大的突破,她希望其他人也能有这样的经历。她还说,走在这个迷宫里时,她的内心有很深的平静。

我再问她是否有和会众介绍祈祷迷宫在基督教历史上的事蹟以及它的用途?她回答她有做一本小册子教大家如何使用祈祷迷宫。

最后,我问她希望这个祈祷迷宫能为会众带来什么?她说她想让会众明白属灵操练的重要性。她觉得如果祈祷迷宫很受欢迎,能证实她在这间教会的牧养很有果效。

当我以魏乐德的担忧来反思这个案例时,我觉得核心的问题不在于祈祷迷宫是否是基督教正统的属灵操练,也不在于它是否能为人们带来内心的平静感、该如何正确的使用祈祷迷宫。更不在于它是否能验证一个牧师事工的成果。

虽然现在有不少书都强调属灵操练的重要性,但属灵操练并不是为了减轻生活压力、让人生更有秩序、让我们更了解自己、有 “属灵经验”、或是获得其他属灵操练能带来的附加好处。所有这些事情对于“变得更像基督”这个目标来说都是次要的。

我们之中不少人已经把属灵操练变成某种形式的偶像崇拜。把它从历史、圣经教导、神学和人类学的理解中脱离出来。我们无意间认为这些操练能改变我们的生命。但这些操练若没有上帝参与其中,就没有任何力量。

我们要小心不让属灵操练遮住了操练本身的目的:加深我们与上帝的关系,为上帝的恩典能在我们的生命里动工留些空间。

担忧#2:没有D的ABC

魏乐德的另一个担忧与教会有关。他非常重视地方教会,并相信地方教会的任务之ㄧ就是实践基督的大使命: 培育门徒 (马太福音 28:16-20)。魏乐德的书《大使命与大抗命:再思耶稣的门徒训练》的核心教导是,许多教会都忽略了大使命的核心: “使人成为门徒”, 这句话的意思是 “教导他们遵守我所吩咐你的一切”。

魏乐德认为很多福音派教会的重点常常是“培育基督徒”,而不是培育门徒。这两个词听起来是同个意思,但其实不是。魏乐德常常说,一个人可以是个基督徒 (承认信仰告白) 但却不是 — 甚至不打算成为 — 耶稣的门徒。换句话说,一个人可以因为相信基督教教义(例如 “耶稣从死里复活”)而确信自己是个基督徒,但同时却不打算根据耶稣的教导来为人处事 (例如: “祝福那咒诅你的人” 、“爱你的敌人” 等等)。

魏乐德认为这种现象植根于更深层次的东西:我们倾向用什么标准来衡量教会的事工。魏乐德将这些常见的衡量标准称为 “ABC”— 出勤率 (Attendance)、建筑物 (Buildings) 和现金 (Cash)。例如,如果我们看到一个有大约75个会友的教会在一个老旧建筑里聚会,而且只有为数不多的钱支付员工或事工的费用,我们可能会认为这个教会是 — 如同傅士得形容的那样 — “教会届计分板上的一笔失败”。反之,当我们看到一个每周有5000多个会友的教会在一个大到必须用高尔夫球车接送会友的大型建筑群里聚会,以及有着能资助无数事工的资金,我们可能会觉得这间教会是个巨大的成功。

但魏乐德热切地相信不应该用ABC来衡量教会的 “成功” (如果一定要用这个词的话) 而应该用 D — 门徒训练 (Discipleship) 来衡量。魏乐德指出,耶稣对于建造更大间的教会没有兴趣,祂对建造 “更大的基督徒” 更有兴趣。以这标准来看的话,一间虽然只有75人,但每个会友生命都越来越像基督的教会,可能比一个不怎么重视培育门徒的5000人教会还成功得多。

魏乐德认为灵命塑造不该只是教会众多事工的其中一项,或是只有在退休会时才会用到;相反,它是会友们教会生活的核心。

在缺少门徒训练的教会中,已经进入更成熟的信仰生活的会友往往会觉得孤单。这其实是柳溪社区教会 (Willow Creek Community Church) 在2007年做的一项备受关注的研究的结论。大型教会的焦点常常是把慕道友变成基督徒,且他们通常很成功。但每当这些人中的一些人开始在属灵生命上有所成长时,他们会觉得没有地方适合他们。

这些渴望有更深的属灵生命的人在灵命塑造事工里找到避难所: 例如去露丝·黑莉·巴顿的转化中心 (Ruth Haley Barton’s Transforming Center)、Renovaré 事工、王国生活学院 (the School of Kingdom Living) 或学徒学院 (Apprentice Institute)。对于许多在地方教会无法得到灵命灌溉的人只能来这些福音机构寻找能和他们一起成长的属灵社区。

与魏乐德密切合作的阿苏萨太平洋大学(Azusa Pacific University) 神学院教授基思·马修斯(Keith Matthews) 跟我说:“魏乐德预先见到,创造一个能一起在属灵生命上改变及成长的属灵社区不是件容易的事。他看到对大多数人来说,灵命塑造是个人自己努力的事。但是没有属灵社区的一同努力,持续在灵里成长是非常困难的。”

自从我们开始了Renovaré事工后,我们常常看到人们在经历了属灵生命的成长后,发现自己的教会没有这么欢迎他们分享这些经历,甚至对他们的努力充满敌意。一对夫妇在上过了Renovaré 的所有课程并经历了生命极大的转变后,回到了他们在德州的地方教会,希望跟会友分享这种门徒训练的方法。主任牧师说他们可以带一个小组,但他不会特别支持。这个小组就这样持续了十年。然后,当主任牧师亲自参加一个灵修课程后,他才确信这是基督教信仰的核心,并鼓励整个教会都参与进来。

要在教会内推动全教会性的灵命塑造常常会遇到一个障碍: 就是这样的努力并不会让教会人数增加。魏乐德知道如果一个牧师致力于这样的门徒训练,甚至可能会导致教会出席人数下降 — 魏乐德称之为 “神圣的减少”。门徒训练和灵命塑造是缓慢且困难的过程 — 尤其在一个讲求效率和简单方法的世界里 -– 更是个艰难的任务。

“说牧师拒绝推广灵命塑造只因为这不能直接带来人数增长,是不公平的,”约翰·奥特伯格 (John Ortberg) 跟我说。 “他们只是忽略了灵命塑造,因为忙于灵命塑造会让他们没有时间去做那些能增加教会人数的事情。”

虽然许多教会现在会聘请 “灵命塑造牧师”,但这些牧师里有许多人几乎没有受过灵命塑造及其历史和神学基础方面的培训。例如,在造了迷宫景观的教会时,我问灵命塑造牧师她在哪里接受过培训。她说她从来没有受过正规训练,但灵命塑造是她的 “热情”,所以主任牧师赋予她这个职位。

我的重点并不是要批评这位牧师或其他人缺乏训练。但正如史蒂夫·波特所指出的那样,这些立意良善但对灵命塑造没有受过更全面的神学、历史和人类学训练的牧师们,很可能最终会体现了魏乐德的第一个担忧:专注于灵命操练的方法而不重视属灵生命的全面转变。

魏乐德在《心灵的重塑》中写道:“我几乎从没遇过一个服事基督子民的教会领袖不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或以自己知道的最好的方式来服事基督 — 常常是牺牲舍己的方式 — 而且他们的服事也颇有成果。但我们总是需要知道怎么做会更好。”

担忧#3:彼此竞争而不是合作

魏乐德最后担忧的一点,是随着灵命塑造运动的发展而衍生其他相关的事工机构。他一方面很高兴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建立灵修中心、机构以及学术和非学术的培训课程。但另一方面,魏乐德敏锐地意识到一个潜在的问题:他担心这些事工的领导人会将其他人视为竞争对象,而不会彼此合作。

我自己也经历过这样的事。 2009 年,我提出要在Renovaré事工里建立一个由我负责的新课程计划。但傅士得跟其他人觉得是时候让我自立门户了。换句话说,他们觉得我可以创建自己独立的事工了。所以我们在那年晚些时候在朋友大学建立了基督教精神形成学徒学院。那年年末,我们在富兰滋大学 (Friends University, 或被称“朋友大学”) 里开办了基督教灵命塑造学徒学院 (Apprentice Institute for Christian Spiritual Formation)。

但我几乎马上就意识到,任何一个我们研发的课程以及分享的资源都会成为其他灵命塑造事工的威胁。我潜意识里也有把这些机构视为竞争对手的试探。我跟魏乐德分享我的感觉,他说这也是他对灵命塑造运动的担忧:“需求如此之大,就算所有这些机构一起合作都不一定能产生影响了。”

而这样相互竞争的现象并不新鲜。自使徒时代以来,教会中彼此的竞争一直很普遍 — “我是属保罗的、我是属亚波罗的、我是属矶法的” (林前1:12; 3:4)。魏乐德知道这种事不仅会在教会内发生,教会跟教会之间也会。

我曾邀请魏乐德向一群牧师演讲。他引导式的提问大家:“牧师最重要的工作是…” 然后停顿住。我们全都靠过来急着听到答案。他接着说:“牧师最重要的工作是为他所在的那个地区的其他间教会能成功而祷告。”

这个答案跟我们原本以为会听到的完全不一样。我以为他会说,“牧师最重要的工作是时常背诵跟默想经文”,或者 “有规律的安息日”。

但魏乐德解释说,如果传道人能真诚地为他所在地区的其他教会 — 那些会自然被视为竞争对手的教会 — 祷告,这个传道人的心就是真的与上帝的国度同步。 “毕竟,”他说,“我们本来就是同一队的。”

对别人的教会或灵命塑造事工有竞争的心态也许是人类的天性。但如果我们真心想以基督的心为心,那这种竞争的心态很明显就跟神的国度的价值观不同步。我们在同一队里,若我们全心追求天国的好处 (而不是自己的益处),这才是我们的生命已被基督转变得更像祂的证明。

我朋友詹姆斯·卡特福德 (James Catford) 长期带领着Renovaré事工,他用二战敦刻尔克营救的比喻来解释魏乐德说的那种精神。

在这场战争的关键时刻里,有成千上万的英国及盟军部队被困在法国的敦刻尔克 (Dunkirk, France)。跟同名电影中描述的ㄧ样,军队不断受到德国空军的威胁,却没有足够的海军舰艇来救他们。所以政府号召英国平民用自己的小船来接士兵们。

于是,各种形状大小的船只带回了超过338,000名英国人及盟军部队。有些人认为如果没有这么团结的努力,德国就会打赢这场战争。

在灵命塑造运动里,如果我们要避免魏乐德的担忧成真,那每个有 “船” 的人 — 无论是事工、课程、书籍、灵修中心、播客等 — 都需要团结起来为这个需求极大的目标努力:培育门徒,牧养出生命真的被基督改变的基督徒。

愿我们时时警惕于相互竞争会带来的危险;愿我们不断谦卑地祷告求耶稣让我们的心与天国的价值观保持同步。因为我们真的都在同一艘船上。

不久前,我跟 Renovaré 的新任主席泰德·哈罗 (Ted Harro) 开了一小时的Zoom会议,讨论关于我旗下的两个灵命塑造事工。

“我只有一​​件事想说,” 泰德对我说。 “我们该怎么做你最好的队友,帮你做好你想做的事?”

我跟他说,我也有一模一样的想法。那一刻,我感觉魏乐德仿佛在天上的某个荣耀之处开心地笑着。

司杰恩 (James Bryan Smith) 是朋友大学 (Friends University)基督教灵命塑造课程的讲习教授;学徒学院的执行董事,以及《上帝的美丽》的作者。

翻译: Yi-Ting Ts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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